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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事秋风悲画扇文/心在远方的人儿

时间:2017-06-15 04:29 作者:远航 阅读:纠正错误

     
     一,
     直到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散,御街两旁铺面酒肆点亮的灯火显现出璀璨的光华。除夕的夜晚家家人饮过屠苏酒,吃过了团年饭,一家人围坐守岁,怕只有小孩子才迫不及待的上街去看热闹吧。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,沿着御街向北一直可以到宣德门。那里面就是万人瞩目的皇宫,那里面正举行着除夕大傩的仪典,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,明年就是宣和六年,我也要十五岁了。我是谁?我竟忘了,我的名字叫苏月娘,十五岁及笄之年,女儿长成,碧玉年华,而我将正式成为潘楼的一名歌伎。这个消息在我父亲真个是天大的喜讯,为哥哥娶亲欠下的银钱终有望几年能够还清了。从小送我去师傅那里学习歌舞乐艺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?
    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溜达到这里,也许是不自觉地想看看潘楼,这幢平素灯火通明车马川流的不夜之城,今夜依旧是灯火辉煌,只是没有了平日的喧嚣浮华。除夕之夜,阖家团圆,再无状之人怕也会收敛,不会留连于酒肆声色之地。过了潘楼,我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皇城之外,皇城之外哪里容得我这样的人闲逛窥伺,只是除夕的晚上,即使是禁卫军怕也想着在屋中多饮几杯吧。一墙之隔,那一面是鼓乐声萧,而这一面却是清冷寂静。这样的地方仿佛是为我而准备的,就如同在这样的极乐日子里并不会有人关心我的去向。我一向是独自一人的,我知道这是我的命。
     仰望星空,仿佛是深蓝色锦缎上撒下的银珠。我口中呼出的白气很快弥漫了视线,我怯怯的笑,通红的手指在空中抓弄。突然一声巨响,天空中直冲起一道金光,转瞬炸开了一簇绚丽的花朵。啊。宫里放烟火了。我心中升起雀跃。接连的巨响,百花盛放,金色,红色,紫色,绿色。夜空如同白昼,繁花锦绣下皇城的威仪让我觉得自己更加微不足道。我欢呼着跳跃,不自觉地旋转起舞?;仨渚狗⑾稚砗笳玖⒆乓桓錾碛?,玉冠束发,玄色大氅,烟花的光芒映照着他白皙俊朗的面容。我惊诧之下几乎跌到,他连忙上前要扶我,却又是觉得不妥而收了手。我们就这样呆立互望了许久,他方深深一礼,低声道:“惊扰了小娘子,是在下的过错?!蔽颐ΩA烁I?,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,顿觉有些脸红。
     “不知道官人在这里,小女子让官人见笑了?!?br>     他仿佛是笑了,又或者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也没想到大年夜还有人来皇城墙下?!?br>     “皇城内每年这时都会放烟火,官人也是来看烟火的?”
     “算是吧?!彼旖堑雌鹨凰苛颁?。
     又是一波的烟花齐放,我们一同仰头向天,天地通明,照亮了他与我,大地,宫墙,皇城。我陶醉的迷起双眼,却突觉一阵冷风,不禁打了个冷战。忽而近处多了一个人,毕恭毕敬的站立行礼。
     “小衙内请快些回马车上吧,宫中烟火一毕,老爷一时半刻就会出来,咱们这就回府,夫人和几位衙内还等着老爷和小衙内守岁呢?!?br>     我心中一惊,原来他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公子,怕不知有怎样的家世。我不由得低下头,不敢再望他。他似是听了那家人的话向着皇城西侧门的方向走了。我心不知为何一阵酸楚,冷风再起,我只穿着单薄的棉衣,并无外氅或是披风,自然又是一阵的哆嗦。正拙磨看过了烟火也该离开,突然身上一暖,他竟将他的大氅披在我的身上。我心下一惊,却还没来的及说话,他已转身远去了。我想追上他,却只觉得两腿沉重的迈不开,想叫住他,还是不敢。宫墙之外,大声喧哗会引来寻夜的卫士。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小衙内,衣服又要如何奉还。
     二,
     岁除之后就是新年,直到元宵都是年,各家亲朋来往拜访,爹娘兄嫂各处应酬。我到是落得清闲些,只去师傅家里拜了年,师母留我住几天,我心下自然高兴。师傅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师兄子疏与我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。他长我两岁,从小学艺,我善歌舞琵琶,他弹得一手好琴。师傅师娘知道我俩的情谊,却料想我爹娘对我怕是另有打算,不曾提过半句。子疏与我都是心照不宣,只是没有爹娘的应允,我们又能如何呢。
     元宵灯会是每年不能错过的盛景。瓦市街道人流潮涌,在潘楼上观看,御街如一条光艳的火龙,甚是美丽。每年我都不愿在这街上多留,今年却入了人流不愿离去。不知那小衙内会不会在这街上赏灯,若遇上了定要谢他借衣的盛情,好好问了府邸的地点,再找一日送还了他,也算了了牵挂。我并不是一人来看灯会,子疏和他的妹妹紫佩与我在一处。紫佩与我同岁,过了元宵也会与我一同入了潘楼为伎,她生的美貌自然有了一份不甘的心。生在这样的人家,又被调教了歌舞乐艺,总幻想着才子佳人的美好良缘。听说元宵灯会上成就的好姻缘很多,紫佩的心思我懂得,然而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好姻缘好才俊等着我们这样的人呢。恭候小姐自有她们的富贵良缘,即使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子,父母也是会尽力给寻一门踏实的亲事。如我们这般浮萍一样的女子,不过是欢笑场里的玩物,哪一个会真心待之呢。
     一个转神之间,紫佩手中竟多了两盏鸳鸯纸灯,红绿相间甚是明媚。她递了一盏到我手里:“师姐觉得鸳鸯纸灯好不好看?你我一人一只,一对姐妹花?!彼蜃旌?,我心中也是欢喜,小心接了在手中一顿的玩耍。挑眉转目间却仿佛眼前一个熟悉的影子晃过。定神一看,那黑衣背影像是那日唤小衙内离开的仆人。我紧追上去,却不想那人走得更快,绕过了几丛人流就消失了。我那鸳鸯纸灯也被碰得歪斜难看,心中难抑的丧气叹息。一抬眼却症住神,眼前的摊子上一个偏偏公子手中拿了盏琉璃莲花灯递给身边的少女,少女笑眼盈盈。那男子不正是他?;腥患涞谝淮慰辞宄钦徘逍愕拿婵?。英挺的眉下一双明月般的眼眸,嘴角微翘一脸的宠溺。我踔立在原地竟移动不得,心中说不出的滋味。这样的人怎会与我有什么瓜葛,他们是将相公侯家的公子小姐,我......
     低眉转身,神思流转间他已抬头望见了我。我只看到那眼中的惊讶,仿佛还有一丝的欣喜闪过。我脚步匆匆,也许再无相见之日,留下的就让它留下吧。突觉肩上有人轻拍,难不成是他追了来,转头却见是子疏笑盈盈的一张脸。真是好笑,我竟想的是什么呢。紫佩随着哥哥一起到了我的身旁,拉了我抬头看,远处来了游街的队伍,花灯闪烁,我目不暇接,心里也忘了当下的所在。元宵佳节,不求团圆也求个热闹。
     三,
     我不知道她是谁,她来自哪里。第一次见到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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